胡晓炼:2025年按交易量排名的Top加密货币交易所- 官方推荐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成就、短板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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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8-19日,全球财富管理论坛·2025上海苏河湾大会在上海市静安区顺利召开。大会上发布了上海金融中心建设课题报告。
课题组组长、第十三届全国政协常委、中国人民银行原副行长、国家外汇管理局原局长胡晓炼在成果发布会上指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经历30余年建设发展,取得重大建设成就,已实现基本建成目标,但也存在一些短板和不足,包括金融中心的国际影响力有待提升、金融市场的国际化程度有待加强、金融市场结构发展还不平衡、金融中心所需高品质配套服务不够强、金融科技的引领作用有待提升。面对当前国内外新形势、新挑战与新机遇,建议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按三阶段目标推进,到本世纪中叶建成以人民币为主导,比肩纽约、伦敦的全球顶级金融中心,成为金融强国的重要标志之一。对此,课题提出全面深化金融改革、推进制度型开放、与上海“五个中心”建设协同发力、构建离岸金融体系、大力发展金融科技和加强全球金融合作等六大推进路径及十个方面的50条具体举措。
在开展课题研究的过程中,课题组走访了多家金融机构、金融基础设施单位以及各种类型的企业,充分了解各方对建设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一些想法、建议,这些调研成果对课题提供了很有益的支持和启发。借此机会,我将就本课题的主要研究成果向大家作简要介绍。
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是党中央从我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全局高度提出的一项重大国家战略,始于1991年10月视察上海时的指示,1992年党的十四大报告正式提出尽快把上海建设成国际、经济、金融、贸易中心战略的任务。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对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做出一系列重要部署。经过30多年的持续推进,2020年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已经基本实现了建设目标,建设取得了重大进展。主要体现在几方面。
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已经建成覆盖广泛、业态丰富的金融市场体系。外汇、货币、股票、债券、商品、金融期货、票据、保险、黄金等各类具有重要影响力的交易市场均已在此建立。可以说,在全球主要金融中心中,上海金融中心的市场业态是最丰富的。截止2024年末,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总市值、交易额分别列全球第三位、第五位;债券托管规模排名全球第二;上海黄金交易所已成为全球最大的场内现货黄金交易市场;上海期货交易所的交易量在全球排名约第十。
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已经形成了机构加快集聚、体系相对完善的金融机构生态。众多国内外金融机构总部或区域总部都设于上海,且业态非常完整,涵盖银行、证券、保险、基金、期货、信托、资管等各种类型的机构。截至2024年末,上海共拥有各类持牌金融机构1782家,其中外资占比达到了31%。
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金融基础设施体系较为完善。全球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已经覆盖了180多个国家和地区;上海清算所等国际级金融基础设施,以及中国银联、支付宝等支付服务组织总部均设于上海;全国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万得资讯等信息服务平台也设于上海。
上海已形成较为健全完善的金融法规制度。由国家层面立法、部门规章以及地方法规共同构成的法规体系,以及全国首家设立的金融法院和金融仲裁院等专业司法体系,共同为上海金融中心的建设和发展提供了法治保障。
上海已成为全国金融人才的聚集高地。金融从业人员总数已突破了50万人。在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中,金融科技的引领和支撑作用非常突出,其在金融市场发展、金融机构业务拓展、金融服务创新及金融管理优化等方面的应用深度与广度均居于全国前列。
比较世界上主要国际金融中心的发展历程,我们在研究中看到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建设既有国际主要金融中心建设的一般特点,又有鲜明的中国发展特色和经验,主要体现在这几个方面。
通常一提到金融中心,往往都是以金融自身业务发展为重点,但在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建设中,始终将服务实体经济作为基本立足点。而且在发展过程中,上海不仅充分发挥了其在国际贸易、航运等方面的传统优势,还充分利用了其所处的“长三角”重地优势。该区域是我国经济基础最雄厚、外向度最高、创新能力最强的地区。同时,上海集聚了大量跨国公司及各类企业总部,这些实体经济集聚在上海,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金融服务需求,也带动了金融机构与金融市场的发展壮大。
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金融机构业务和市场准入的扩大,提升了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国际化程度;市场价格形成机制的改革,提升了市场配置资源的效率;自由贸易试验区的建设,则提供了金融改革先行先试的环境。与此同时,创新在其中发挥了十分突出的作用,经济与科技等领域的创新带动了金融的创新,这些都成为金融中心建设中最活跃的力量,促进了金融要素的聚集和有效配置。
我们在研究分析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一般历程中发现,大国金融中心的建设,特别是其崛起的重大机遇和其本币国际化进程密切相连,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相互促进作用。人民币国际化的起步和发展,为提升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国际影响力打下了坚实基础。上海国际金融中心也成为人民币发挥全球主要货币功能的重要平台。
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过程中一直采取试点探索、审慎推进、稳步前行的方式,设计了众多风险隔离的模式,体现出“防控风险为要”的建设思路。
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虽然取得了一系列重大成就,但我们也看到它在此过程中存在一些短板不足,这些短板不足主要体现在几个方面。
国际高能级的金融机构聚集度不够,对全球资金吸引力与国际主要金融中心相比有较大差距,国际主流金融交易产品定价权的影响力也不足,特别是金融软实力不够强。
A股市场上外资持有市值占比仅有2.7%左右,债券市场上外国投资者托管余额的占比不到3%,外汇市场上境外机构交易量占比不到20%,从这里可以看到市场国际化程度不足,金融市场发挥全球配置资源的作用还不够充分。
第三个方面,金融市场是国际金融中心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而金融市场结构发展不够平衡。
债券市场为例,我们的债券市场是一个倒金字塔型的,近90%的债券现在评级都是3A级的。国际主流债券市场结构一般都是橄榄型,中等信用等级债券占绝大部分,3A级高等级、高收益的投机级占比较小。这说明我国债券市场上定价还没有充分反映风险的差异,没有能够给不同风险偏好的投资者提供多样化的选择。另外还可以看到,金融衍生产品的市场交易规模流动性不足,在全球主要金融中心中排位靠后,衍生工具在价格发现、风险管理、流动性支撑等方面的作用有限。
像法律、会计、审计、投顾、财务、资讯、信用评级等服务能力水平与实际需要相比有一定差距。
当前在数字赋能传统金融服务方面已经取得比较显著的成绩,但数字金融的发展和应用赶不上数字经济发展的步伐。
分析这些短板不足背后的深层次成因,我们看到这里有几个原因值得我们高度重视。
是理念观念有些滞后,对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重要性、紧迫性的认识不够到位。
是对外开放的力度,特别是制度型开放的力度不足,资本项目的限制仍然比较多,国际规则对接的系统性不够。
在改革深度方面,像价格市场化形成机制、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等方面还要进一步充分,政府职能作用需要有进一步改善的空间,体制机制协同方面存在一些堵点,一些重大改革举措现在没有真正落实到位。
风险防控能力、工具手段、检测预警、应急响应、危机处理、协同机制等都需要进一步改善。
当前我们处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国经济进入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时期,国内外形势都发生了重大变化。
全球多边贸易规则遭受严重挑战。一方面,WTO多边贸易体系被削弱,关税非关税壁垒增多;另一方面,区域合作向《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一带一路”、贸易多元化加速发展,“南南合作”又打开了新空间。
全球产业链供应链加速重构,资本流动和跨境投资格局变化带来中资企业加快海外布局,同时国内也需要加大培育吸引资金、资本的沃土。
科技创新、新质生产力成为占领未来发展制高点的前沿阵地,是提升金融资源配置能力的着力点。一方面,需要加快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加大对科技创新、产业升级、绿色发展的金融支持;另一方面,金融自身需要在数字化和数字金融方面发展提速。
与互换合作加深,数字货币发展应用受到广泛关注,人民币国际化机遇大于挑战。
金融安全风险因素增多,维护国家金融安全的政策框架和工具手段都需要持续增强。
在我国经济进入高质量发展的关键阶段,同时面对大国博弈日趋复杂深刻的背景,党中央对上海国际金融中心作出了进一步部署,明确提出要加快建设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任务,要增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竞争力和影响力。习提出“加快建设金融强国”的战略目标,将“拥有强大的国际金融中心”作为金融强国的一个核心要素。上海国际金融中心是我国充分利用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的核心平台,是我国金融统筹高水平开放和安全的关键布局,是国家竞争力和影响力的重要表现。因此,我们现在要充分认识到加快建设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在新的阶段,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要达到什么目标?课题组分三个阶段对建设目标进行了研究。
上海国际金融中心要建成以人民币为主导,肩比纽约与伦敦的全球顶级金融中心,成为金融强国的重要标志之一。上海国际金融中心要能够与我国“到本世纪中叶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这一目标相匹配。
经过五至十年的建设,上海国际金融中心能级全面提升,现代金融体系的适应性、竞争力、普惠性显著提高,金融开放枢纽门户功能显著强化,人民币资产全球配置中心、风险管理中心地位显著增强,基本建成与我国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相匹配的国际金融中心。
我们认为要在以下六个方面加大工作的力度:推进金融市场建设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提升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国际化程度和国际影响力;大幅提升人民币全球投融资和交易功能;强化金融科技的引领作用;大力培育具备国际视野和全球竞争力的金融人才队伍;构建高效有力的、维护金融安全稳定的差异化监管体系。
为了实现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目标,我们提出六大实现路径以及相应的具体举措。核心方向包括:
这里提出了几方面的改革内容,把其中部分内容作一个介绍。建立顶层设计、规划制定、政策出台、举措落实一整套上下贯通、横向协同、合力推进的体制机制,疏通建设中的堵点难点,要科学合理地对上海授权赋能,以利于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加快推进;要改善金融市场价格形成机制,包括利率、汇率的形成机制都有进一步改善的空间,以更好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同时增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价格影响力;进一步完善市场建设,丰富市场业态和品种;加快建设人民币资产管理中心,在改革开放40多年过程中我们积累了大量社会财富,这些社会财富非常有必要以理财、信托、保险、基金等多种形式在国内投资保值增值。
在准入开放方面,需要简化外资金融机构业务范围和产品准入的审批流程,要重点解决“大门开了、小门难进”的问题,使外资金融机构进来了就能够开展人民币业务。在市场开放方面,课题组建议在目前“管道式”开放的途径外可以实行“板块式”的开放,对外国央行的储备资产、政府投资资金等特定长期投资者和耐心资本等板块开放金融市场投资,为其资金流入流出提供更大的自由度。要通过开放,全力打造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人民币资产配置枢纽地位,优先对境外人民币持有者开放投资上海金融市场,畅通境外人民币的回流渠道。
这是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特别优势。中央提出“五个中心”建设一体推进,涉及充分利用上海国际金融中心配置资源作用,服务好实体经济发展。比如对股权投资生态、科创板制度、绿色金融发展等方面采取更加有利的措施。
这也是中央对上海国际金融建设提出的一项具体任务。在上海建设以人民币为主体的离岸金融体系,积极探索有序扩大制度型开放,大幅度提升合法资金跨境流动自由度,便利中资企业海外投资经营的财资管理活动。在离岸金融体系探索数字技术、数据流动、数字金融创新等应用,同时采用监管沙盒等方式积累防范风险的经验,同时构建起在岸与离岸之间的风险隔离和有限联通的机制。
利用上海金融中心丰富的各类金融数据资源整合数据平台,打破“数据竖井”,探索开发通用和专有的金融大模型平台,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赋能,为金融监管赋能。要高度重视数字金融对传统金融带来的挑战和机遇,要未雨绸缪、研究布局,审慎进行探索实践。
路径六:支持中国企业“走出去”和“一带一路”建设,推动全球南方金融合作,加强金融领域的全球治理合作。
在六条路径的基础上,课题组提出十个方面、共计50条的具体举措建议作为建设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一些具体设想,其中一些内容刚才作了简要介绍,希望对加快上海国际金融建设做出贡献。